新华社派出采访繁峙矿难的小分队在繁峙的黄金面前全军覆没的消息,本来已经没有多少兴趣去看,但是偏偏新华社和其他人似乎觉得这件事情处理得很漂亮,要反复的宣传,大有一展世界性通讯社“危机公关”风范的意思,你不愿看,它还偏要来抢你的“眼球”。事情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今天浏览传媒网,居然又看到《南方周末》的颂词。 不同的是,刚开始,新华社无论如何似乎还认为记者理亏,所以痛加处理。但是大家一是认为新华社记者收钱的行为早就有了,民间大多尽知,新华社领导也不可能不清楚,但是偏偏装作无事人,现在被暴了光才来“护牌”,觉得“作秀”的意义大于实际意义,二是与刚刚发生过的《纽约时报》对于一件更小事情的更重处理,感觉新华社的处理其实轻描淡写,并不如它所宣称的那样从重,所以还是觉得有炒作之嫌,因此不满意。不料事情过了几天,从南方《周末报道》的情况来看,四位记者已经开始受到同情,不说做的事情是对的,但至少给人的感觉,他们是不得已而为之,蛮有自己的难言苦衷似的。 《南方周末》在引用新华社一位“资深记者”和四位受贿者本人的话分析他们为什么受贿时,基本列出了三条原因:一、是当地党政领导送的礼,所以敢收。那位资深记者振振有词说:“如果是矿主送的,你看新华社记者敢不敢收?”二、人情难却。鄯宝红说:“县委书记王建华和忻州市委宣传部的胡有恒与新华社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都是朋友,如果人家给了不要,是不是会说我鄯宝红这个人不怎么样啊?”三、这种事太平常了,他们只是运气太差。如果他们知道隐藏有重大内幕,是不会收的。 听起来,他们似乎并不怎么罪大恶极,好象还挺招人怜悯,尽管我相信这些“运气不好”的记者们面对矿主送的礼也未必不敢要,面对与新华社关系并不亲密的人送的礼也未必不敢要,而且收礼的时候肯定知道其中有隐情。(该报道前面提到他们受礼前曾得到一份117下井矿工的名单,这是一条重大线索。) 其实,要怪的话,还有一个人至少脱不了干系。他就是人民大学新闻学院教授新闻采访学的博导蓝鸿文教授。他是人大新闻采访学的支柱,而人大新闻学在中国大陆新闻学界流脉很广。翻开蓝鸿文的《新闻采访学》,你就会发现,其中讲述采访原则的第八章反复说的就是要紧密依靠当地党委。这样你就不会奇怪鄯宝红一行四人到了繁峙,就听县委、县政府的报告,听完报告拿了人家的钱就走人,尽管报告跟他们掌握的线索有冲突。你也不会奇怪新华社后来去的记者为什么会被当地政府的车甩在半路。从蓝教授的这个采访原则看,新华社不但不应该处罚这四人,反而应该嘉奖他们,因为他们不是自己去了解事实,而是紧密依靠当地党委,把新华社同当地党委的关系放在第一位,甚至付出了不惜以身试法违背原则的代价。 那个《中国青年报》的刘畅恐怕不是新闻“科班”出身吧, 要么就是当年新闻采访学这门课考得不好,或者就是“口是心非”,学了课程,却并不用于工作中。他并不跟当地党委接触,却只去找那些死难 的矿工家属, 如果不是他和《华商报》的记者把事情捅出来,新华社就是十个人收了钱又有谁知道?正像现在的“新华社记者”一定有人也为了新华社或近或远的关系而收过财物而你我都不知道一样。 所以,这四个记者屈埃我原来认为应该更重处罚,是认识的偏差,现在建议新华社撤消处分,不要再借这些“无辜”的记者树名了。名誉不是这样树的。 (作者:Yangtzeriver) () 转自搜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