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慧兰简历 1979年出生,广西桂林人。1990年12月进入国家体操队。1997年退役。1998年9月,被中国人民大学新闻系免试录取。2002年7月,签约凤凰卫视至今。 1994年获广岛亚运会女子体操团体冠军、跳马冠军、高低杠冠军、平衡木冠军、自由体操冠军;1995年获第31届世界体操锦标赛平衡木世界冠军;1996年获亚特兰大奥运会女子个人全能比赛第五名、跳马亚军。1997年与队友合作获世界体操锦标赛女子团体第3名。曾当选亚洲“十佳”运动员、全国“十佳”运动员。 她高低杠上的“团身前空翻越杠抓械”动作在当时被国际体联称为“下世纪”动作,并被命名为“莫式空翻”。 到这个夏天,著名体操运动员莫慧兰签约凤凰卫视成为一名职业记者、电视人整整一年了。莫慧兰走着一条和其他冠军有些不同的道路:没有在熟门熟路的体育界做教练、当官员,没有在公众视野的演艺界发展,也没有利用知名度从商或者从此隐退过着居家生活。她选择在一个专业领域里塌塌实实做一份工作:这个职业占用她绝大部分的时间,也是她最主要的收入来源。 翠微路小屋 记者旁白:第一次和莫慧兰通话,她正要去京郊采访关于“绿色奥运”治沙工程。第二次联系,整个白天,莫慧兰都在工作,采访定在晚上她下班后进行。 当时正值“非典”疫情最肆虐的时候,采访地点从咖啡厅改在她的家里。她的家在翠微路附近。路不太好找,莫慧兰很会指路:看见第一个卖报纸的亭子转弯一直往里走。我在拐了两三个弯、经过一幢幢全新的楼宇之后,最终在小区尽头找到了她给我的那个地址:一幢普通的高层居民楼,北京上世纪80年代末期很流行的那种塔楼。 莫慧兰的家不大,一室一厅,连电视也不大。她说她也才刚回家,还没吃饭,很客气地让座递水,讲些开场白:“最近太忙了,挺累的,也没收拾房间。”家里确实有一点凌乱。目光所及,没有和冠军有关的奖牌、照片之类的摆设,家里最显眼的装饰是挂在门上的卡通娃娃,布置装修也极其简单。她说,房子是租的,车子也还没有买,现在还小,所以一切都不着急。 现在的莫慧兰,依旧是小巧的模样,面庞比过去清瘦了些,稚气正在慢慢变成青春味儿:牛仔裤,红针织衫,拍照的时候想着要涂点唇彩。唇边儿的那颗“美人痣”依然俏皮显眼,莫慧兰说:我不会去掉这“美人痣”的,它是我的标志啊。 提问德梅隆 最近一次关于莫慧兰的报道是新华社记者的文章《莫慧兰提问德梅隆》。德梅隆是2008北京奥运会国家体育场“鸟巢”实施方案的主要设计师之一,一位国际知名建筑大师。莫慧兰在德梅隆北京之行的惟一一次新闻采访会上,第一个举手提问。 记:从世界冠军到新闻系学生,现在又当了一年的记者,你做得很投入、很职业化。 莫:我觉得自己离职业化还差很远,不能和“凤凰”的那些名主持名记者相提并论。可能,大家看到我是运动员走到这个行业中来,而且还不是抱着玩票的心态,大家就觉得很新鲜。 记:我指的职业化,是说这个职业占用你绝大部分的时间,也是你最主要的收入来源。 莫:那倒是。现在工作是最主要的,工作收入也是我的主要收入来源。偶尔我会参加一点社会活动,但做事要有主次之分。 记:感受到自己一年来职业化的过程了吗? 莫:是啊,第一次做节目时还是一位哥哥帮忙采访的。那次是去体操队采访年轻队员。我是世界冠军,又是大姐姐,小队员有点紧张吧,他们回答我提问只说一两个字,比如“对”啊、“累”啊。后来就换了一个哥哥去问他们。小队员回答问题的时候话就多了些。那次我觉得,我要学的东西真的还有很多。 这次采访德梅隆时,我第一个提问:“这个体育场有着很密的网架,会不会让运动员感到紧张,并因此而影响成绩?” 有一个记者告诉我,很多人看见我采访很意外。 世界冠军是职业优势 在每个周六的晚上,凤凰卫视都会播出一档名为《中国奥运行》的半小时节目。莫慧兰是节目里的惟一的出镜记者。在这个节目里,莫慧兰几乎采访了中国所有的冠军运动员。 记:在节目里,你可以采访到很多冠军,而且采访到独家内容,与你曾经也是冠军有很大关系吧? 莫:我“人头儿”比较熟嘛,人家都不会拒绝采访。而且彼此会很放松,有的时候问到他们不想谈的一个问题,人家也不太介意,只说“这个就算了吧”,不会影响下面的拍摄。 记:印象深刻的采访有哪些? 莫:我觉得采访钱红和李永波的那两期节目做得比较好。 钱红说了很多真情实感的东西。她是游泳运动员,练游泳会使肌肉很壮。我就问她,练游泳会让女孩子穿衣服没有那么漂亮啊,你有没有这方面的遗憾。她说了一件事:她刚刚出了一点成绩时,买了点化妆品,还照镜子比划漂亮衣服。结果,教练把化妆品全部扔到地上,告诉她运动员的美是在领奖台上。 李永波是国家羽毛球队主教练,别的记者总会问许多队里的情况,那么他说每一句话都要很谨慎。但是在接受我的采访时,我问的,也都是他以前拿冠军的一些人生的经历和感受,他不用那么警惕,也愿意说,就讲了自己在一直拿亚军的状态下是怎么艰难地一步步拿到冠军的,这些情感都是第一次袒露。 编导说我特经典的一次是采访当时的女篮教练宫鲁鸣。当时他从加拿大回来,正是女篮最低潮的时候,我就顺着问了一句:你累吗?可能一下子触动他了,他接下去就说了很多。编导说,我这三个字问得比较经典。 记:在采访冠军之外的人物时,你的世界冠军头衔也很管用吧? 莫:冠军优势会多些,约采访没有太多困难。不过,约采访还是挺繁琐的。以前都是别人求着我,现在要一次两次去约。但这是工作必须去做,得放下面子。我也有过挺郁闷的经历。 我当不了演员 虽然莫慧兰已经退役很多年了,但是走进商场,人们还会一下子认出她。在她的网站上,还有素昧平生的人在上面留言问候她。在她的工作生活中,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慢慢地习以为常地和她共事。 记:一年的工作经历顺不顺利? 莫:总的来说,还是挺好的,但是也会有困难,主要是业务方面的。有一次在人民大会堂采访,有很多人围观,我拍了几次串场镜头都没完成,当时挺难受的。采访新出道的运动员还会觉得比较困难,因为彼此对采访的经验都不足。 记:做记者一年,人家还会因为你是世界冠军而对你要求很宽松吗? 莫:刚开始,因为是世界冠军,大家对我挺关照的。但是慢慢地,人们对于冠军的期待从格外照顾到严格要求。我现在和大家一样地工作,一起讨论选题啊,做节目啊。有时还会被编导批评,他们不会因为我是莫慧兰就放松要求。 记:没想过像别人那样在演艺界发展或者在体育界做教练当官员? 莫:我是一个比较塌实的人,以前训练和拿冠军都是经历了10多年的付出。以后是不是一直从事新闻工作,我不想这么早给自己下结论,目前我会一直努力把工作做好,而且我现在也喜欢这项工作。 也有人说过,我可以往演艺方面发展。我觉得自己不太适合,我个子不高,同事开玩笑说,我长得不好,唱歌也不好,当不了演员。 记:进入社会与在体操队比,有很不一样的感受吧? 莫:以前练体操时是身体累,现在是心累,需要考虑的东西不光是练好了拿冠军就可以了,要做好多事情,工作、生活。我是希望越简单越好,但是毕竟生活在社会当中,就是要介入进去而不是脱离。 记者:王小星 采访手记 经历,只是会让自己难以忘怀的记忆,于别人,总会慢慢淡然。背负旖旎的经历面对喜新厌旧的世态,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关于莫慧兰当记者,在当时媒体多有报道。有两篇文章令我印象特别深刻。一篇是去年7月本报的一位体育记者采写的。当时初为记者的莫慧兰以记者身份参加奥运新闻发布会并举手提问,文章有一段现场描写:“会后,众媒体把北京奥组委的官员围了个水泄不通,莫慧兰却只是一个人默默地收拾着设备。想到曾在奥运赛场上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同行开玩笑地问她:“有没有失落感?” 另一篇稿件是日前新华社记者报道的:《莫慧兰提问德梅隆》。在这次有众多行业“名记”到场的集体采访会上,莫慧兰与众多同行一样早早到现场等待大师到来,又第一个举手提问。 在“莫慧兰提问德梅隆”后不久,我在奥组委的一次新闻发布会上见到以记者身份出现的莫慧兰,若不是她坐在我的旁边,我也会和其他记者一样,没有注意到一个世界冠军出身的记者在和我们一起工作。 当时看到她,我便有了采访的念头。我以为,关注是一种鼓励。采访是通过凤凰卫视联系的,工作人员接到我的采访提纲后即先答复说,应该没什么问题。在那个时候,我为本次采访定下了思路:职业化的莫慧兰。没有想到,在采访完成后,“运动员退役之后”成了一个热点的话题。 当我的采访完成之后,照例把稿件传给被采访对象认可。稿件传回,除了补充回答了一个问题,莫慧兰没有做任何修改、删节或补充,在我采访的名气大大小小的不同人物里,这样的情形我是第一次遇到。莫慧兰在回复中还写道:可能在写作上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向你学习。 我想,其实,在探求生活的态度上,24岁的莫慧兰会让我们有很多感悟。 转自搜狐 |